隨著Netflix劇集《極惡女王》的熱播,80年代女子摔角的輝煌時代再次受到矚目,這段時期活躍的選手如丹普松本和Crush Gals重回公眾視野。由藝人玉袋筋太郎、構成作家椎名基樹,以及摔角與格鬥技專欄作家堀江ガンツ共同採訪當年女子摔角選手及相關人士的《 玉袋筋太郎的全女...
隨著Netflix劇集《極惡女王》的熱播,80年代女子摔角的輝煌時代再次受到矚目,這段時期活躍的選手如丹普松本和Crush Gals重回公眾視野。由藝人玉袋筋太郎、構成作家椎名基樹,以及摔角與格鬥技專欄作家堀江ガンツ共同採訪當年女子摔角選手及相關人士的《玉袋筋太郎的全女極惡列傳》(白夜書房)中,特別選取了2015年對長與千種的採訪內容,回顧那段由全日本女子職業摔角締造的輝煌時代。以下為《全4回的最1回》。
原文出處
ガンツ:這次邀請到女子職業摔角史上最偉大的超級巨星來到現場!
長與:哪裡哪裡,過獎了。
玉袋:長與小姐,這時候妳應該說「是啊」,畢竟妳可是超級巨星啊!
長與:謝謝(笑)。
ガンツ:毫不誇張地說,妳就是女子職業摔角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玉袋:而且還是真正的造雨人啊!長與千種,Crush Gals給全日本女子摔角下了多少場「金錢雨」,這些金錢雨又如何化身成松永會長的豪華遊艇(笑)。
ガンツ:Crush Gals全盛時期,真的是一場驚人的熱潮啊。
長與:不過,我自己對於當時的事情其實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那段時間非常忙碌。當時有個叫「行程表」的東西,每完成一項,就用黑筆劃掉一個。結果行程表最後全是黑的。一年最多達到 310 場比賽呢。
玉袋:310 場比賽!這種排程方式完全就是昭和年代的作風啊(笑)。特別是全女的經營者松永一家,他們就是從昭和最古老的藝能圈脈絡裡走出來的。

ガンツ:而且除了這 310 場比賽之外,還有大量的藝能工作吧。
長與:所以,我經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正在做什麼。幾乎沒有機會回家。經常有人問我:「當時妳隨身帶著什麼必需品?」我的回答是 10 日圓硬幣。因為那時候手機還沒普及。
玉袋:啊,是為了打公用電話用的 10 日圓硬幣啊。
長與:總會想要稍微放鬆一下吧。所以,打電話回鄉下或者和朋友聊天用的10日圓硬幣就是必需品。但很快電話機裡就會塞滿硬幣(笑)。
ガンツ:10日圓硬幣把電話機塞滿了(笑)。
長與:所以每次都得說:「不好意思,可以幫我把10日圓硬幣取出來嗎?」
玉袋:那可是連電話卡都還沒有的時代啊~。
長與:如果是普通的公用電話還好,但如果是在乘渡輪時用的電話,10日圓硬幣消耗得特別快(笑),簡直是超高速。
玉袋:長與小姐,妳成為超級巨星之前的人生經歷真是驚人啊。我也讀過一些相關書籍,家人四分五裂,妳憑著一股勇氣,中學畢業後馬上加入全日本女子職業摔角。那份「除了這裡別無他選」的決心,真的讓人感動啊~。
長與:是啊,為了生存,真的就只有這條路了。雖然說要靠自己賺錢,但我也沒什麼特別的技能。不過我覺得,女子職業摔角這條路,只要年輕、體力好就行。而且,我當時真的覺得穿學校泳裝就能行(笑)。
ガンツ:有件泳裝就能搞定(笑)。

玉袋:帶著身體闖天下,完全不需要本錢的行業(笑)。
長與:我那時候還是昭和55年(1980年)的鄉下中學生,什麼都不知道。
ガンツ:但昭和55年的日本,正處於經濟蓬勃發展的時期啊。妳那麼飢餓的精神,真的很難得。
長與:雖然社會氛圍很熱鬧,但女子職業摔角卻正處於低潮期(笑)。
ガンツ:在Beauty Pair熱潮過後的低谷時期(笑)。
長與:那時候,觀眾只有50人都是常有的事。而且這是傳說,我們這些新人每人拿著30份小冊子,四處兜售。觀眾只有50人,但新人卻有十幾個(笑)。
玉袋:供需完全不匹配啊!(笑)。
長與:但好在那些觀眾中,有些和善的大叔,看到我們拼命推銷,就會買兩三本支持我們。這就是昭和時代的好處,讓人可以撒撒嬌的時代。
玉袋:是啊!如果賣不出去,那可真成了《賣火柴的小女孩》的世界了。
ガンツ:抱著小冊子餓死街頭的情景可能真的會發生(笑)。
長與:如果沒有經歷那段時間(新人時代)的各種事情,後來的我可能就無法形成現在的模樣。因為那時候,我真的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玉袋:妳爸爸因為當了連帶保證人,結果保證失敗,背負了龐大的債務,導致家人不得不分散開來,沒辦法繼續在一起。
長與:所以我無處可回,我唯一的歸屬就是那裡(全女)。因此,後來即使很痛苦,我也會開始想著該如何讓自己過得開心一點。
玉袋:全女=邪教論嘛(笑)。因為大家都沒有其他地方可去,只能待在那裡的人聚集在一起,結果變成了一個瘋狂的集體。無論多痛苦都無法逃離。
長與:但是,其實我有一次逃跑過。
ガンツ:啊,真的嗎?
長與:那是在我15歲的時候,當時真的覺得太辛苦了。我心想,為什麼我要做這麼多橋式練習和受身練習?於是某天早上,我從宿舍偷偷跑了出來,從目黑站坐上電車逃跑。我心想,只要到羽田,就能搭飛機離開了。然而,怎麼坐都到不了羽田,結果又回到了目黑。我當時才第一次知道山手線是繞圈運行的(笑)。
玉袋:妳從長崎過來,作為新人也沒什麼機會一個人搭電車,所以不知道這些也正常啦。
長與:後來沒辦法,我只好又在目黑下車,回到道場。結果被罰在道場前,面對著馬路正座。當時路人經過,我就只能一直正座著。
ガンツ:哇~,這真的不是一個注重基本人權的世界啊(笑)。
玉袋:即使這樣妳還願意回來,真是了不起。
長與:據我所知,幾乎所有有名的人至少都逃跑過一次。學姊、同期,包括藍面(中野)她們也是。但最後大家都會死心,乖乖回來。
玉袋:感覺這裡有種讓人無法逃脫的力量啊。
長與:應該是全女那種無形的力量在發揮作用吧。《訪談第2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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