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木的未婚妻倍賞美津子也祝賀兩人贏得NWA雙打聯賽(1971年11月,東京都體育館) 被介紹的那位奇怪男子,正是Kamata
豬木的未婚妻倍賞美津子也祝賀兩人贏得NWA雙打聯賽(1971年11月,東京都體育館)
被介紹的那位奇怪男子,正是Kam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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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昭和46年)3月。在轉至堪薩斯地區的第一場比賽中,我挑戰了NWA世界重量級冠軍Dory Funk Jr。儘管抱著成為首位奪冠的日本人的雄心壯志,但比賽從1對1的對峙演變為鐵柱攻擊,導致Dory大流血,最終以無效比賽收場。我挑戰王座再次失敗。
在與Dory的比賽後,那位邀請我來到堪薩斯地區的Pat O'Connor向我介紹了一名選手,說:「這人是明天起將與你搭檔的夥伴。」那人就是「Killer Tor Kamata」。
他有著令人費解的外貌,看似東洋人也像是夏威夷人。雖然身材不高,但略顯圓潤的體態,讓人聯想到Abdullah the Butcher或是我在明治大學的學長Thunder杉山。總之,他的外表令人毛骨悚然。

Kamata打破了馬場的連續防衛紀錄,成為第二屆PWF冠軍(1978年6月,秋田)
然而,Kamata卻滿面笑容地主動與我握手。他那奇異的外貌與爽朗的性格形成了鮮明對比,堪稱是名副其實的「好漢」。
Kamata出身於夏威夷,妻子是日本人,因此對日本人懷有特別的親切感。在沒有比賽的星期日,他曾邀請我和妻子利子到他家作客,款待我們美食。在治安極差的堪薩斯,他也經常關照我們,給予莫大的幫助。
後來,Kamata曾來到國際職業摔角以及馬場先生的全日本職業摔角,以「流血大王」之名活躍於摔角界。但他與新日本職業摔角卻緣分極淺,自堪薩斯以後,我們既沒有再組成雙打,也沒有交手。
當時這件事還是秘密,但在Kamata來到全日本職業摔角時,我曾經獲得馬場先生的許可,偷偷前往他的飯店探望,敘舊時聊得不亦樂乎。
雖然已在堪薩斯地區站穩腳跟,但我被通知必須在6月底返回日本。因此,我和利子決定不找公寓,而是住在摔角團體辦公室所在的市中心飯店。
不過,我經常前往德州和密蘇里州進行遠征。在阿馬里洛時,因為幾乎無處可去,利子只能待在室內。而到了堪薩斯,她又因為治安不佳而不敢外出。她說,當我外出的時候,她只會儲備必要的食物,然後把房門鎖得緊緊的,在飯店裡「圍城」。

坂口與 Race 戰鬥(1972 年 3 月,仙台)
1971年5月14日(當地時間),我挑戰了當時被認為是下一任NWA世界冠軍熱門人選的中西部地區US重量級冠軍Harley Race。這場大流血的激戰最終以平手收場。在離開堪薩斯並短暫在洛杉磯停留的一週中,我還與當地活躍的「Professor Ito」上田馬之助先生組成過雙打搭檔。
這場比賽也成了我在美國歷時三年八個月修行的終結。
為了給美國生活畫上一個句號,我和利子特地前往拉斯維加斯,準備用在美國賺取的收入大展身手。然而結果是——我們把所有的積蓄都留在了拉斯維加斯。幸好利子早有預感,事先偷偷拿出500美元藏在口袋裡,這才讓我們勉強渡過難關。

坂口先生穿著夏威夷襯衫歸國
在洛杉磯,我先讓利子回到日本,而我則像往常一樣途經夏威夷,進行回國前的訓練和日光浴。
終於,在7月7日七夕的下午,我搭乘日本航空71次航班,結束了九個月的海外生活,返回日本。我聽說公司準備為我舉行記者會,但我刻意不穿傳統的西裝和領帶,而是選擇了一件鮮豔的酒紅色夏威夷襯衫、黃色長褲,以及白色運動鞋,走下東京國際機場(羽田機場)的飛機。我希望藉此打造一種與過去不同的狂野形象。
當時,日本職業摔角的團隊正在和歌山巡演。迎接我的,是社長芳之里先生、九州山先生以及大坪清隆(飛車角)先生。
接下來,我將在日本安定下來,與馬場先生和豬木先生共同作戰。雖然我微笑著與芳之里社長握手,但完全沒想到,此刻的公司內部,已悄然出現了變故。
與豬木組隊奪得NWA雙打聯賽優勝!原本應該一帆風順,卻……
1971年(昭和46年)7月7日,從第四次美國修行歸國的我,正式決定在日本摔角界扎根,投入全力。
7月9日的後樂園大會,我的安排是:在半決賽(豬木對陣Fred Blassie)前,登台完成歸國致辭,隨後在電視轉播席擔任主賽事(馬場、吉村道明對陣Dutch Savage和Bob Carsen)的特別解說嘉賓。
第一回合中,吉村先生以逆轉壓制了Carsen並取得勝利。然而到了第二回合,外國人組合的攻擊目標竟突然轉向了坐在轉播席的我!
兩人一邊不斷使用凶器進行攻擊,一邊朝我挑釁,還非常執著。我當時無法忍氣吞聲。
我從轉播席站起來,脫掉夏威夷襯衫,對Savage使用了Neckbreaker,並用皮鞋踹了Carsen,場面一片混亂。最後,馬場先生對Savage使出招牌的「32文踢」,成功拿下三秒壓制,贏得了比賽。

凱旋歸國的坂口穿著便服亂入(1971年7月,後樂園會館)
儘管我並未正式參賽,但仍與吉村先生、馬場先生一同在擂台上高聲慶祝勝利。賽後,宣布我將從10天後的7月19日後樂園大會起,正式參加系列賽。
凱旋賽對手是Dutch Savage。在4分24秒內,我以專為回國後準備的必殺技「Shoulder Buster」輕鬆取勝。

坂口重擊Dutch Savage)(1971年7月,後樂園會館)
公司對我寄予厚望,希望我成為繼馬場先生和豬木先生之後的新世代主力。在個人生活方面,我在前輩星野勘太郎先生的介紹下,於青山紀伊國屋後方租了一間2DK的公寓,開啟新生活。這也是我第一次在東京定居,或許讓人意外吧。
休賽時,我在代官山剛新設的道場進行高強度訓練,並在道場對面的宿舍大快朵頤相撲火鍋。那是一個只需要專注於職業摔角的純粹時代。
當時的日本職業摔角擁有馬場先生和豬木先生兩位王牌,場館滿座早已司空見慣。日本電視台(每週五)和NET(現朝日電視台,每週三)兩大頻道的黃金時段都有轉播,僅轉播權收入就已非常可觀。
我與馬場先生一樣,只在日本電視台的轉播中登場;NET的轉播則以豬木先生為中心。
然而,在被稱為秋季盛事的「第二屆NWA雙打聯賽」(9月24日開幕)中,我決定與豬木先生組隊參賽。既然與豬木先生組隊,自然也得在NET的轉播中露面。自此,我的比賽不僅在日本電視台,也在NET播出。

與豬木一起在 NWA 雙打聯賽中首次獲勝。
聯賽陣容包括,日本組合:豬木&坂口組、馬場&吉村組、大木金太郎&平井 光明組、上田馬之助&Great小鹿組、The Yamaha Brothers(星野勘太郎&山本小鐵)。外國組合:Killer Kowalski&Buddy Austin、Bob Ellis&Harley Race、Nelson Royal&Paul Jones、Jimmy Snuka&Suni War Cloud,以及Dalton兄弟(Jim&Jack)。
我與豬木先生一路過關斬將,在11月1日的東京體育館決賽對陣科Killer Kowalski&Buddy Austin組。第一回合,我以Brainbuster擊敗Austin。 第二回合,豬木先生以卍字固定技制服Kowalski。我們以直落二的方式贏得優勝。
擂台上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豬木先生的未婚妻——女演員倍賞美津子女士也登台,為獎盃增添光彩。「豬木&坂口組」的優勝展現了新世代的力量,芳之里社長也對此笑容滿面。一切看似順風滿帆。年底的系列賽還宣布,與我在美國爭鋒的NWA世界冠軍Dory Funk Jr將來日。社會上也開始熱議「誰將挑戰冠軍寶座?」
然而,只有年輕的我在沾沾自喜……此後不久,日本職業摔角便迎來了一場巨大的震盪。
BI砲敗北…休息室彷彿葬禮現場的氣氛
1971年(昭和46年)11月1日,我與豬木先生組隊奪得第二屆NWA雙打聯賽優勝。翌日,11月2日,我出席了豬木先生與女演員倍賞美津子女士的結婚典禮(東京・京王廣場飯店)。

坂口向豬木跟倍賞祝賀(1978 年 11 月,京王廣場飯店)
這場斥資高達1億日圓的婚禮,成為了摔角界與娛樂界的大事件,吸引了廣泛的關注。這場奢華無比的婚禮,無疑象徵著日本職業摔角的鼎盛時期。我與馬場先生等人一同出席,當時我心想:「也許是時候該正式與利子結婚並舉行婚禮了。」
年末系列賽上,NWA世界重量級冠軍Dory Funk Jr的參賽已經確定。我曾在美國修行期間三度挑戰過Dory,但這次我並未安排參賽。而隨著3月奪得UN冠軍、雙打聯賽奪勝、以及結婚等一連串成功,豬木先生決定在12月9日大阪大會上挑戰Dory。
在世界冠軍賽前,11月29日的橫濱文化體育館大會,豬木與我組成的NWA雙打優勝組將與Dory和Dick Murdoch組對陣。
Dory和Dick Murdoch組計劃於12月12日的東京體育館大會挑戰吉村先生與豬木先生所擁有的亞洲雙打冠軍。而豬木先生與馬場先生組隊持有的國際雙打冠軍也讓豬木先生在12月7日的札幌大會進行防衛戰,對手是The Funks(Dory與Terry)。此役可說是對即將到來的世界冠軍戰的前哨戰。
然而,豬木先生與我組成的隊伍不幸敗給了Dory和Dick Murdoch組。
第一回合中,我被Murdoch的岩石落下技擊敗。第二回合豬木先生以Cobra Twist成功制服Murdoch,但第三回合中,Dory成功躲開豬木的Cobra Twist,反而以岩石落下技完成三秒壓制,奪回勝利。
這場敗北讓人感到奇怪:豬木先生看似狀況不佳,NWA雙打聯賽的優勝氣勢也瞬間消失了……
更糟的是,札幌大會上,代表日本摔角界最強雙打組合BI砲(馬場&豬木)也被The Funks擊敗,流失冠軍腰帶。比賽結束後的休息室內,氣氛如同葬禮般沈寂,所有人都感到無比低落。

The Funks擊敗BI砲(1971年12月,札幌)
不僅僅是王座流失的問題,整體氣氛讓人覺得大家心情變得非常尖銳和疏遠。
12月8日當我抵達大阪時,突然接到了芳之里社長的召見,他告訴我:「豬木已經不行了……征二,你去吧。」也就是說,我被命令代替豬木挑戰Dory。豬木先生傳聞因傷病原因無法參賽,社長告訴我他將缺席大阪大會,而我將代替他挑戰NWA世界冠軍。
這是我第四次挑戰NWA世界冠軍,雖然是大好機會,但局勢發展得太突然,讓我無法完全將鬥志調整到最佳狀態。
終於,來到了12月9日的大阪府立體育會館大會。比賽前,宣布豬木先生缺席的原因是「右側輸尿管結石」,並同時宣布他將放棄擁有的UN王座與亞洲雙打王座。大家不禁擔心,豬木先生真的生病了嗎?休息室的氣氛也變得異常怪異,從老將到年輕選手,大家低聲交談,不斷議論著。
這是我第一次在國內挑戰世界王座,而且還是NWA這樣的最高榮譽。但我心中有些不安,帶著疑惑走向擂台。第一回合我以Atomic Drop先下手為強,取得領先。然而在第二回合,我被Dory的岩石落下技擊倒,而在第三回合,我又被Dory的Doublearm Suplex擊敗,未能成功奪冠。

緊急代替豬木參戰NWA冠軍戰,但…
NWA世界賽雖然在日本曾多次舉行,但像這樣突如其來的挑戰賽,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輸給Dory後,我面臨了更大的挑戰,三天後(12月12日),我與吉村先生將再次組隊,參加東京體育館大會的「亞洲雙打王者決定戰」,對陣Dory和Dick Murdoch組。
儘管我與吉村先生組隊並不感到太多不安,但我們畢竟不像The Funks那樣有血緣關係,雙打默契也無法像他們那樣天生合拍。另一方面,Murdoch的戰鬥風格較為隨機且強硬,這讓我擔心我們的節奏會被打亂。
然而,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讓國際雙打冠軍和亞洲雙打冠軍再被美國奪走。吉村先生的表情中透露出他已經做好了悲壯的準備,我也明白,我們必須竭盡全力。
「我們一定要贏!」
日本職業摔角將豬木除名
1971年(昭和46年)年底,日本職業摔角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在與女演員倍賞美津子女士舉辦婚禮後不久,豬木先生於12月7日的札幌大會中敗給了The Funks,失去了與馬場先生共同擁有的國際雙打冠軍。此後,他突然消失,日本職業摔角宣布其因「右側輸尿管結石」暫時缺賽。
豬木先生是否真的重病?當時,真相無人知曉。
日本職業摔角隨即宣布,豬木先生放棄他持有的UN重量級冠軍與亞洲雙打冠軍。我則作為他的替代者,挑戰Dory Funk Jr的NWA世界冠軍(12月9日,大阪大會)。三天後(12月12日),我與吉村道明先生組隊,對戰Dory和Dick Murdoch組,爭奪豬木先生放棄的亞洲雙打冠軍。
此前,我與豬木先生在11月29日橫濱文化體育館的比賽中剛輸給了Dory和Dick Murdoch組。Dory的精密戰術,加上Murdoch隨機而又強硬的攻擊風格,讓我對這支組合抱有不小的壓力。
但若連亞洲雙打這一傳統冠軍也隨著國際雙打冠軍一同流失海外,那將是摔角界的一大危機。因此,我與吉村先生抱著悲壯的決心走上擂台。
經過14分鐘的激戰,第一回合我被Dory的人Doublearm Suplex擊倒。第二回合,趁吉村先生成功牽制住Murdoch時,我反擊Dory的Doublearm Suplex,將其逆轉壓制得分,將比賽扳平。
來到第三回合,Dory與Murdoch頻繁換手,以迅猛的攻擊壓制我方。我已無路可退,將Murdoch舉起後迅速以Atomic Drop擊倒並壓制得分。場內響起雷鳴般的歡呼聲,我與吉村先生相擁慶祝勝利。

獲得亞洲雙打冠軍的坂口和與吉村組,跟衛冕成功的馬場(1971年12月,東京都體育館)
這次奪得亞洲雙打冠軍,成為了我在國內首次奪冠的重要時刻。至今,我仍記得當時全場觀眾的歡呼聲,以及吉村先生激動地喊道「征二,你做得好!」的場景。
在壓軸的國際冠軍賽中,馬場先生擊敗了Terry Funk,成功完成第七次衛冕。比賽結束後,大家在休息室等待馬場先生回來,由芳之里社長帶頭舉杯慶祝,但總覺得氣氛與往常不同——或許是因為豬木先生不在?

豬木除名記者會上的氣氛充滿緊張。
馬場先生的神情似乎也有些異樣。
答案在第二天(12月13日)揭曉。
下午3點,在東京代官山的事務所,芳之里社長、日本職業摔角協會會長平井義一,以及代理選手會會長大木金太郎先生召開記者會,正式宣布將豬木除名。
然而,理由令人費解。
編者註解:根據報導,豬木涉嫌單獨策劃奪取公司(日本職業摔角興業KK)的控制權,甚至擅自帶走公司文件。最初,豬木曾與選手會長馬場聯手,試圖揭發公司高層的不當財務行為並推進改革,但隨後事情演變成豬木個人的奪權行動。
作為聯盟支柱的馬場先生,在當天清晨已前往美國。據說,馬場先生與豬木先生意見分歧,導致公司改革計畫失敗,然而真相尚不明朗。
記者會後,日本職業摔角以「慶祝新體制成立」為由,由資深選手帶頭舉杯慶祝,甚至面帶笑容配合媒體拍攝。但此時此刻,我依然無法完全理解公司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走到如此地步。
在擂台上,我與馬場、豬木等選手同台參加主賽,並作為豬木的替補奪得亞洲雙打冠軍。然而,身為入門僅四年的「新人」,我在日本職業摔角中的地位依舊微不足道。

豬木在醫院接受訪問(1971年12月,澀谷區上原)
翌日,我在報紙上看到了豬木先生的說法,感到更加震驚。
註解:在14日出院後,豬木迅速召開反擊記者會,揭露芳之里社長等公司高層的奢侈揮霍及不正當財務行為。同時,芳之里社長也反駁,指控豬木欺騙馬場、上田馬之助等人,以改革之名實則策劃奪權行動。雙方爭執不休,事件陷入泥沼。
這意味著曾經輝煌的日本職業摔角開始走向崩壞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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